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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百名大学生找工作却流落街头
作者:泉州益思家教  发布时间:2011-07-17 01:12:00  阅览数:500

“好想跟家里打个电话,几个小时前还跟他们说就快到上海了,赚钱顺便旅游,现在一切都落空了,我该怎么办?”

7月3日上午11时,来自河南的大学生小孙摸出快没电的手机,想想又放下了。他把自带的席子铺在工地脚手架下,以躲避热辣辣的太阳。

小孙和他的300多名同伴,都是经同学介绍、看了校园海报后利用暑期来上海打工的大学生。然而凌晨5时许刚到上海,他们就被告知“工厂满员”,没人管了。就在两天前,200余名湖南永州大学生报名来沪打工,结果滞留在上海南站。

“这样的事情不少,前几年暑假我就看见过。”居住在浦东新区金桥地区的邵先生告诉记者,金桥一带有不少工厂,近年来他好几次看到有大批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聚集在路上,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虽然在政府和公安部门的介入下,这些大学生或进入其他工厂,或乘车返乡,但究竟谁该对这种现象负责呢?

暑期招聘广告贴满校园

记者走访发现,这些事件中的受害大学生,大多是外地大学大一、大二新生,其中不少学生家境一般,平时在学校就通过各种方式勤工俭学,暑假就到外地打工。

今年才19岁的大二学生小刘在河南一所大学读市场营销专业,这个皮肤黝黑的姑娘家在农村,考上大学后便打工减轻家庭负担。大一暑假她到江苏一家床上用品公司打工,短短几天培训后就能上流水线作业,一个暑假赚了2000多元:“主要是分包装,工作不要什么技术,只要手脚快。”小刘告诉记者,平时在学校主要靠家教和营业员这样的兼职补贴生活费,但暑假时间长,他们更希望到外地打工,“既能赚钱,也能开阔一下眼界”,况且“老家企业和用人岗位没有那么多,工资收入也没有苏浙沪地区高”。

记者走访发现,这些来沪打工的学生们在动身之前,几乎都没有和组织者签过协议,甚至对介绍工作的劳务公司一无所知,一些人是看了海报去报名的,一些人则是通过同学介绍相约一起来的。

每次发生这样的事件,人群中总会有一名眉头紧锁的学生被同学团团围住,他不断地打电话和中介联系,不断地和同学解释现在的处境,也不断地承受来自同学的指责。这样的学生,就是带着同学来沪打工的“学生代理”。

“在我们学校,像我这样的学生代理可能有十几个。”在河南郑州一所大学就读的学生小方去年曾带领百余名同学到沪打工,却遭遇被拒流落街头。他告诉记者这一行当的基本操作模式:每年暑假前夕,就有劳务中介找到他们要求帮忙在同学中招人,同时在学校门口张贴招工广告,几乎都是各种类型的流水线企业,多集中在广东和苏浙沪一带。学生代理们对报名的同学进行登记收费后,再将人员数量等信息报给劳务中介,由中介负责联系企业和车辆,学生代理带领同学赶赴目的地打工:“学生代理是要跟着同学同车来的,遇上这样的情况我们肯定不是要骗同学。我们想自己赚点钱,也帮同学赚点钱。”

贸然带一帮同学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小方这样的“学生代理”难道不担心劳务中介会出现纰漏?让记者吃惊的是,小方的“笃定”仅仅是曾和劳务中介有过几次成功的合作,他曾组织34名大学生前往苏州一家企业工作,此后再与该中介“合作”时,由于时间紧迫,甚至连合同都没签就带着同学们赶到上海。

企业中介间的利益博弈

然而记者走访部分曾发生打工学生滞留事件的企业和劳务中介,他们却齐齐喊冤,都认为造成这样的状况与自己无关。

去年6月28日晚上,浦东新区金京路上一家企业门口忽然来了300余人 “求工作”,其中不少都是外地的大学生。事前,他们被中介告知可到该公司工作,并缴纳了报名费、体检费等费用,到达上海后却被拒之门外。对此这家公司的人力资源副总裁王先生十分委屈:“我们当时的确委托一家中介招600名工人,但我们明确必须是能签约做满一年以上的,而且我们事先已支付中介公司费用,未要求代收其他任何费用。”

也有业内人士透露,的确有工厂大批招募“实习生”:“用低廉的价格一批又一批的招实习生,不签合同不缴四金,可以降低运营成本。但这需要有固定的人力资源渠道,否则很容易出问题。一旦出现问题,就需要中介之间相互介绍来‘补缺’。”

 

 

 

“做中介的,无非就是介绍来介绍去,生意是一起做的。”三门路上一家劳务公司负责人张女士去年忽然接到同行来的电话,说是一批外地来的大学生急需安排工作。结果,半夜大巴车拉了百余名学生来到她的劳务公司门前,大家把矛头直指向她。“用工单位临时发生变化是常有的事,我们需要调动其他劳务公司资源将人介绍出去。但那一次我们是受人之托,一分钱没收,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而该起事件中带队的中介梁先生也觉得委屈:“我一直陪这些学生找工作,这些孩子太挑剔了,给他们介绍了好些岗位不肯去。比如有些人是恋人,一定要求在一个厂里上班,可有些用工单位只招女生,实在没办法。”

经过走访,记者厘清了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梁先生是直接和大学生代理人接洽的上海劳务中介,他又将业务委托给上海一名陆姓中介。由于临时变故,此前谈好的松江一家电子厂不要人了,陆某只得急忙又找同行张女士“帮帮忙”。

事实上,每起打工大学生滞留问题的背后,都是劳务中介之间如蛛丝网般的层层转包。由于中介之间的相互转包,与打工学生联系的劳务中介不少都未直接联系用人单位,所以几乎没办法事先签署合同。

“也许我是下一个马云”

不过,中介“层层转包”背后也出现悄然变化:一些“学生代理”开始自行运作劳务中介。

据悉,发生在今年7月3日的打工大学生滞留事件,学生没有和中介产生过任何费用,不存在“黑中介”情况。组织者是当地一所师范学校的学生,此前他曾在浦东打工,这次组织学校同学来上海打暑期工,但没想到报名有400余人之多,由于并未和中介协调好,导致来上海后无法满足那么多同学的打工需求。

“一些学生代理从大二就开始做,熟悉流程之后就有人‘单干’,先半职业化的‘代理’,后来甚至有人独立开起劳务中介公司。”小方告诉记者,一些和他们联系的“劳务中介”,其实就是学校的往届毕业生,过去就是具有一定经验和人脉的“学生代理”。

据小方透露,自己去年带领105名同学前往上海打工,预先收取280元费用,其中170元是到上海的车费,50元是体检费,另有60元是他自己的“服务费”。也就是说,那次中介如果成功,他本可以赚6300元。

不过面对自己带领同学打工却流落街头的遭遇,不少学生代理十分坦然,将此看作自己发展道路上的一次小挫折,可以增加社会经验。“有些人会觉得大学生办这些事情不靠谱,但不闯一下谁知道呢?没准我是下一个马云。”一些学生代理透露,如今接到劳务中介的委托,他们会事先派人来上海打探情况后再进行下一步。

保障学生打工路在何方

“好的企业、能赚钱的工作,学校能提供的信息很有限。 ”小孙告诉记者,自己和同学利用暑假打工的机会都是通过熟人介绍或是看校园海报获悉的,真正从校方获得的信息很少。记者走访一些学校获悉,对于校方组织的教学实习等任务,学校会为学生购买保险并与用人单位加强联系,确保学生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但对于学生利用暑期打工赚钱的行为,学校不鼓励也不反对,难以监管。

“中介方不负责任的层层转包,一旦发生问题,每一家中介都难承担责任,学生更没有能力单独为自己维权。”一些学生表示,希望学校在这些方面能有更多的 “动作”,如能对进入学校及学校周边的招工广告加以核实,清除违法或虚假广告,还能设立一个组织帮助暑期打工同学出面统一与中介方商谈,安排具体事宜;一旦发生问题后,维权形式最好也是学校和用工单位所在地的劳动部门沟通联系。

一些律师也建议,对于层层转包的劳务中介公司,应当在法律上确认他们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学生无论在本地和外地都便于维权,相关部门可以考虑出台这样的规定或解释。他们还建议大学生如果要参加类似暑期兼职或打工,最好和代理人、中介以及用工单位都签订合同,一旦发生纠纷,可以此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如果没有合同,日后维权时势必会增加取证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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